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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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再迟钝的脑瓜子,也有所觉察了。
她去打水给齐丹嫣洗脸的时候,偷偷对小东子说:“我觉得太后是很倚重项将军的,以往皇上来劝她都不听,今儿个主动宣项将军来,不再哭了。”
小东子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我看太后八成觉得项将军见着舒坦,想让他进宫服侍。”
锦绣大吃一惊,“听闻项将军还未有子嗣,你说他会同意吗?”
“我也没有子嗣……”
八岁的净身的小东子一回忆起往事,那个地方还有种微微忧伤地疼,“我净身时听老太监说,那东西要越早除去越好,项将军这般年纪,切起来难,他也疼。”
“为什么呢?”
锦绣懵懂地问。
“我也不知道,赶明儿我问问。”
小东子认真地回答,并真将这件事当做件大事,帮锦绣提了水,只身赶去了敬事房。
敬事房的人精最多,嘴上东爷爷长东爷爷短,几句话就从这个东爷爷口中得到了几个不得了的消息——
一,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要净身。
二,这个男人没有儿子。
三,净身前,这个男人官职很大,净身后可能直接任内四品或者更大。
四,小东子十分担心自己慈宁宫总管的位置要被那个听说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夺走。
人精们一合计,朝中这样的男人不错,跟太后打过交道的更少,只剩下……我靠,不得了哇!
慈宁宫这里仍还是风平浪静。
项岁瞻走进大殿,行常礼后平身,目光往上抬三寸,只见当中座位上,齐丹嫣梳着百合髻,插一支三翅莹羽珠钗,髻边还戴一朵半开的红月季,一身暗红金线绣云纹蜀纱凤袍,袍底露出一截宝蓝盘锦螺纹裙。
那双看起来本来就不是很机灵的眼睛微微肿着,再华贵的服饰也衬不出以往的喜气。
“项将军陪哀家去花园走走吧,有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齐丹嫣无精打采地起身,还不让子鱼和锦绣跟。
锦绣十分担心,趴在走廊的栏杆后面,咬着手帕,心想,娘娘怕是要跟将军提让他进宫服侍的事,哎呀怎么办,将军这样man的男人就算跟小东子一样成了太监,我怕我还是把持不住啊啊啊……
“项将军是个男人,真让人羡慕啊。”
齐丹嫣在前边走啊走,开始叨逼叨,“爹以前常说,男儿志在四方,女子终日只能在闺中写字绣花。
我问他,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门走走,他告诉我,长大了就可以了。
可是我长大了,却进了宫,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没想到,连爹爹最后一面也都见不着了……呜呜呜……”
说着,她开始哭。
项岁瞻为了避嫌,离她三尺,始终走在她的身后。
“父亲大丧,我不能前去,只能拜托项将军替我尽孝道了,会不会太为难呢?”
齐丹嫣转身,掏出一张纸,殷切地说,“我有一些话想托你带给我娘,本来已经写下来的,后来小东子提醒我,现在不能乱写东西,否则家里不仅要跪接,还要裱起来供上。
可这信我不希望他们供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项岁瞻面无表情,“太后有什么话需要带回去,跟我说了就是。”
齐丹嫣把纸递给他,担忧的说:“你不识字,看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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