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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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文官们一辈子难得出塞,无缘得见此等壮阔景象,心胸自然狭隘。”
项岁瞻眯着眼,风沙向后吹起他头盔上的红缨。
由项岁瞻为主将的大乾军队继续向西北进攻,以损失两百二十名战士的代价烧杀抢掠得令犬戎人民怨声载道。
项岁瞻攻下了犬戎族所属最肥美的一块草原,放话出去,五日之内没有来使,就开始屠城。
之后,就地驻扎。
大乾朝中文官们听说了边境战况纷纷上书,痛斥项氏无道,败坏了一向主张和平发展、和谐共赢的大乾国家形象。
上书房奏折每天都用担子往里挑,堆积如山。
敬轩坐在奏折中,毛笔搁在鼻孔里睡觉。
代帝朱批的齐丹嫣连看了十几份弹劾项岁瞻的奏折,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有道是,得罪一人不难,难的是得罪所有人,他竟然连这么困难的事情都做到了。
你看看那些折子里写的,如果她之前没有见过项岁瞻,一定以为他是个整天拿着两把杀猪刀左右乱砍的恐怖分子。
进宫后最近因为服侍周到而变成太后贴身宫女的子鱼端茶递水间,默默记下一切弹劾项岁瞻的大臣名字。
“那些红衣服老头天天在朕耳边变着词儿说我是个庸君,宠幸奸臣。”
敬轩睡醒了,咬牙切齿地向齐丹嫣告状,“他们一个个说自己是忠臣,朕就没见过哪个忠臣天天不带脏字儿地骂皇上的。”
“忠言逆耳。”
齐丹嫣这几天被折子弄得老眼昏花,草草一句就想打发敬轩。
“这么说这些骂项将军是叛臣的折子说的都是对的了?”
子鱼脸色一变,偷偷看了看齐丹嫣,心想,这家伙终于忍不住开始挑拨离间了。
“也不能这么说。”
齐丹嫣丢掉毛笔,把弹劾项岁瞻的折子整成一堆,亲自动手装进大麻袋,“你要骂别人,还不准人家生气,太没道理了。
谁喜欢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成傻逼?这样吧,折子我们就不一一朱批了,统一拟个诏吧。”
“拟什么?”
敬轩期待道。
齐丹嫣摸着下巴,根本不懂治国之策的她仅凭自己的妇人之见,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就让这些写折子的人组个队,去西北边陲跟项岁瞻干一场,如果干赢了那个姓项的,我们就准了他们的建议。”
这明摆着是去添乱的好吗?子鱼非常愕然,她自小无父无母,快病死之时被项岁瞻救下习武至今,宫里的事虽说不是知道得很透彻,但也听说过那么些。
这个太后的头脑如此简单,当初是怎么在杀人不见血的宫斗中活下来的呀。
最骇人的是,敬轩居然眼睛一亮,大呼——这个主意好!
这是政坛斗争,不是组团刷Boss啊拜托……子鱼不能议政,只能眼睁睁看着敬轩叫人吩咐中书省拟个旨,由中书令送了上来。
上谕:卿等高见,着从速整装赴西北,战项氏以退犬戎,胜者之见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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