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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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里一共有两个军医,两个军医全不是正经医生,其中一位老一些的,生平第一擅长之事乃是劁猪,劁猪之余,也会处理一些简单的皮肉伤。
另一位年少一些,倒是真医生,会配草药治小病。
他那药能否治病,乃是悬案,但有一样好处,就是吃不死人。
老少二军医联袂进入营部面见小鹿,不出片刻的工夫,又一起出了来。
张春生一直站在屋里听着,及至军医一走,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营座还要留他一条性命吗?”
小鹿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剑。
背着手望着天,他先是垂涎三尺的伸出舌头一舔嘴唇,又一抿嘴唇做了个坚毅表情,最后才低声答道:“这个人,不能让他轻易的死掉。
”
张春生见了他那两个互不搭界的表情,知道全是嘴唇闹的鬼。
营座的嘴唇总是干燥爆皮,怪不得他总要下意识的伸了舌头去舔,越舔,嘴唇又会越发的干燥。
张春生给小鹿摆好了枕头,想让他睡一觉补补眠。
及至小鹿和衣躺下了,他从外面忽然又回了来,左手里端着一只小碟子,右手拿着一只小毛笔。
碟子里亮晶晶的,盛着一碟子底的香油。
走到炕边弯下腰,他将毛笔往碟子里蘸了蘸,同时说道:“营座别动。
”
然后不等小鹿有所反应,他已经用毛笔上下勾画了小鹿的嘴唇。
勾画过后收回毛笔,他又面无表情的嘱咐道:“营座睡吧,睡一觉起来,嘴唇就好了。
”
小鹿看着张春生的黑脸,心里几乎有一点感动。
起初他挑选张春生到身边来,不过是看他认识字讲卫生,没想到这黑小子比谁都有心。
小鹿满嘴都是油,不便说话,所以感动了片刻之后,情绪淡化,也就不感动了。
小鹿一觉睡了小半天,下午时分醒过来,他发呆,用湿毛巾擦头擦脸,吃刚出锅的南瓜饭。
吃饱喝足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出门问张春生:“给何若龙送饭了吗?”
张春生盯着他的嘴唇看:“送了,他没吃。
”
小鹿一听这话,来了兴致:“没吃,他要闹绝食吗?”
张春生发现他的嘴唇仿佛是细腻了一点:“不,是军医给他做了取子弹的手术,他疼得昏迷过去了,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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