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4页)
“查明四家私兵,数量超过三千。
扈从奴隶不计,现屯兵城外。”
智陵略微倾身,看向沉吟不语的智渊,“大父,为何要瞒公子?”
朝会之上,勋旧为难公子珩,智氏没有出面,反而串通一气。
新氏族屯兵城外,分明是欲起战事,大父竟还隐瞒消息,不派人告知公子珩。
智陵委实不明白,心中更觉愤懑。
“公子珩予智氏强弩马具,分明是盟约之意。
大父为何这般行事?”
心中想不通,智陵直接宣之于口。
少见他如此鲁莽冲动。
智泽面现诧异,奇怪地看他一眼。
“住口!”
智弘呵斥智陵,“尔敢质疑家主!”
智陵不服气,非但没有低头,反而看向智渊。
即便是受到惩罚,他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
智弘横眉竖眼,单臂一撑就要起身。
智渊伸臂拦住他,看向执拗的长孙,沉声道:“我不说,公子便不知?你未免小看公子珩。”
“大父,智氏本当与公子珩同进退。”
智陵道出内心想法。
在边城相处数日,他对林珩心悦诚服,全心全意想要扶持他。
哪想到大父和季父竟会如此。
“智陵,公子珩掌权乃智氏所求,然智氏要同公子争权,也是势在必行。
助公子珩不假,却不能自绝于勋旧。”
智渊叹息一声,烛光照在他脸上,双眸中沉淀岁月的痕迹,盛满沧桑与无奈。
“大父莫非要做梁氏?”
智泽忽然开口,比智陵的问题更加尖锐。
“梁氏?短视之辈。”
智渊摇摇头,“前有中山国之祸,窃国之人必不长久。
况晋人强悍,氏族群雄,智氏非独占鳌头,胆大妄为必死无疑。”
智陵和智泽同时陷入沉默。
他们不明白智渊的选择,其所为太过矛盾。
智渊没有细讲,目光明灭,语气意味深长:“我看不透公子珩,陶裕也不行,有狐丹亦然。
观其归国后种种,推及今日之祸,未必是机缘巧合。”
“父亲,您是说公子珩有意推动这一切?”
智弘惊讶不已,“如何可能?”
“为何不能?”
智渊反问道,“有狐氏等秘密屯兵,势必要围宫。
无论成败,史官笔下必是乱臣贼子。
中山国旧事在先,窃国之人当诛,乱臣贼子皆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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