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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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眉还未开口,门口传来贵管事的声音,“王爷不必再问了。
少史方才的话,老奴都已经听到。”
说话间,贵管事已然进屋,立在当堂,朝着淮西王一佝,继续道,“少史的声音不小,想必不仅老奴,外面的奴婢们也听到了。
王爷,叶少史恃宠而骄,目无尊贵,胡言犯上,全不顾王府体面,有悖妇德,老奴恳请应将少史闭门思过,以示训诫。”
彼时灵眉尚坐在云来的膝上,一只手腕攥在他手心里,淮西王微锁着眉,委实着恼,一时未语。
那小娇娘便要起身,谁知发上一痛,原是方才他搂着她在怀中亲吻,一绺发儿不知怎的松了,缠到他衣扣上,这一起身才发现。
云来也才看到,然正是气发之时,又顾及着贵管事立在眼前,一狠心,咄的站起,灵眉一阵剧痛,跌到席上,一手下意识抚到鬓旁。
她也不再求饶,颤颤的扶着案子欲要起来。
那贵管事最看不得她这种战战巍巍的娇样子,皱眉向外,“少史的侍婢呢,还不快来伺候。”
石青就在门外,忙慌慌的跑进来,灵眉撑着她,头也不回,缓缓走出书房。
周奉在茶馆与谭公子等人吃完茶,双方在街角分了手,便有两名衣饰干练的人走上前来,问,“是周奉周公子么?”
周奉一瞧这二人,身形彪悍,神情警醒,恰似淮西王府随扈的做派,便也警醒起来,思量着道,“二位何人?”
一人向他拱拱手,“吾等家奴尔,周公子不必问我等名姓,只与我们走一遭。”
周奉向后一看,四儿五儿身边早也围了两人,知是来者不善,多说无益,微微一哼,随他二人上了旁边的青顶小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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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奉等被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那些人倒也没有动粗,只是断不容人反驳的架势儿,周奉想,此必是那人的家仆了,上回庄子上一见,莫不是猜着了我的名姓——当下也不慌,只一股怒意卷上心头。
因这样猜想,进屋见到杜景阳时,便没那么惊奇,倒是景阳,站起身,微微一呬,“你怎么也来了。”
周奉听到那些人从外将门掩上,脚步声却没有走远,先不答话,环顾这屋子一周,只见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厅,东、北两面墙下各放了一张席榻,屋中间的茶几上一个水壶,两只茶杯,一个已被景阳用了,另一个杯口冲下扣在几上,屋角居然还有一只恭桶,嘴角含讽的笑道,“这架势,是要将我二人囚禁在此了。”
景阳心中也早有怀疑,听他这么一说,叹口气,依旧坐下去。
周奉坐到他对面,那景阳与他拿起杯子,倒上茶。
周奉握在手中,景阳笑道,“喝吧,我想他尚不至于要毒死我们。”
说着自抿了一口。
周奉却持杯不饮,半晌说了句,“对不起。”
景阳抬头,些微的惊奇,“为何?”
那周奉九孔玲珑心,一肚子花花肠子弯弯绕,向来以己度人,不肯吃亏。
这话若是别人说来,他必又要猜对方是否与自己打机锋斗智力,只是对面人平常的容颜下,那双眼睛甚是清亮,全无作伪,他本意确实想说,因着我,扰了你与王府的富贵,到了嘴边,却成了“我以前做了些许对你不起的事,……”
景阳听了,却也沉默半刻,“我还好说,只是你确对不住她。”
这个她字一出,周奉顿时把脸涨得通红,禁不住的羞恼,起身掩饰,咬着牙道,“休要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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