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贞良亦有些木木的,微顿一下回道,“说的好好的,过几日,就将她接回来。
怎么会又……”
贞良一向贤良忠厚,周奉深信她,但那日在寺院里,二人明明说的好好的,眼见灵眉对自己的心意,也十分诚恳,他坐到椅上,不知该疑惑谁。
这时候紫烟道,“她虽说是说的好好的,架不住王爷又去哄劝。
看吧,此番她回去,定要封个长史少史——更何况,她又岂是那贞烈的人?”
“放肆!”
周奉勃然大怒,咄的站起,想说甚么,却终是胸口起伏了几下,转身扬长而去。
周府花园转角的花阁子里。
周奉坐在椅上,身心一片空白。
去周府之前,二人在这里耳鬓厮磨的情景依稀,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这屋子里门窗紧闭,甚是昏暗,轻纱静垂,幽幽的光线下,纱帐上仿佛一个窈窕的暗影,周奉心中一动,未及思索,手指已将床帐掀开,却哪里有什么人影,不过是窗前的铜灯映下来的影罢了。
床上居然还余有一方丝帕,他捡起来,放到鼻端,盈盈的暗香。
不禁要暗笑自己的心痴。
这一份痴心从何而起,不得而知,又要了到哪处?或许正如那紫烟所言,她不过是一个水性的女子罢了,但扪心自问,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责备于伊?
静静的站立许久,将一转身,见到铜镜里的自己。
周奉顿一惊,那是他吗?曾经的倜傥风流、那眼角处的漫不经心哪里去了?铜镜里隐隐的只一个阴郁的男子,眼中的伤痛别样清晰。
久经欢场,周奉知道,无论男女,若一人已为另一个痴情,便丧失了自己的光彩,却从未曾想,自己会做这痴心的一方。
方才五儿是怎么说的?那淮西王抱她在马上,两个人现在在做何?周奉黯黯一笑,闭上眼睛。
又有谁曾经说过,若痛到那极处,便再也不觉得痛了。
睁开眼,他一步一步踱到窗前,推开窗,光随着风一下子涌进来,干热的风和着浓郁的栀子花香,将这屋子里的余味冲散,周奉站直身子,斑驳的光影在他深邃的凤目里闪动,他要让自己做到,再见面时,已不是非她不可。
————————————————————2.4————————————————————
昨儿晚上下了一场雨,今日的清晨便很凉爽。
上午,叶灵眉来到藏书的屋馆,这里甚大,延平郡王李济曾说淮西王府的藏书抵得过半个国子监,此话虽说有些夸张,但老王爷的猎书之多,确在朝中系非常闻名,其中不乏许多珍品,便是先后的两位祭酒,都十分推崇。
不过是一处别苑,书馆已十分阔大,灵眉随着侍女,穿过好几个房间,来到最里的一间。
淮西王已在其内。
此处是供人阅读休憩的所在,栗色的书架坐榻,陈设简单而精致,窗几宽敞明净,青铜香炉内燃着袅袅凉香,墙上几幅名人字画,十分清雅安静。
正宜读书。
云来背向门口,正站在一小架前挑选,深灰的衣衫一向是简洁不浮华,高高的身影在逆光里,灵眉不由感到一阵熟悉的紧张窜上,站住脚。
“你来了。”
淮西王转过身,微微一顿,而后才指着书架对面的坐榻,“坐吧。”
二人分别坐下,那吴德禄看到王爷眼里的喜欢,适时插话道,“裁云居的刘七娘亲自带的绣娘过来,小姐的衣衫,只两日已做好了一半,还有几件,说明儿就送来。”
裁云居是金陵府最有名的制衣作坊,一件衣衫至少要上百两。
淮西王的眼睛便再转到灵眉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