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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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昨日那个叫剪云的丫头受了五十板,夜里头没熬住,今儿一早没了。”
顶上一阵静默,赵进忠汗水涔涔,跪在下头不敢动弹,全无有了昨日审问一笙一笛时的煦蔼从容。
但他服侍淮西王多年,知道这位的脾性,在他跟前,莫不要遮瞒谎报,实实恳恳,即便有错受罚也有限。
果然一会儿听他道,“将她好生敛了吧。”
赵进忠有些为难,“她并不是咱们王府的奴婢,怕是不好处置,”
再一叩首,“老奴有罪。”
淮西王动了气,“究竟是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好?!”
里头、外面的人听王爷发怒,都跪下,气氛一时间沉闷至极。
还是赵进忠说道,“是老奴的错。
手下的重了些,又没有及时找人看治。”
云来不耐,“她一个丫头,为甚么要撒谎?”
赵进忠就等的这句,“王爷圣明。
老奴也猜疑,按说她是小姐身边的人,无缘无故,为何反要去骗她?这丫头嘴硬,不得以手重了些。
原来她就是本地人,一家子全在金陵城,有人拿了她家人相胁,小姐又深信她——她也着实悔恨,临死时一直说对不住叶小姐。”
云来攒起眉,赵进忠没有说是谁胁迫剪云,也不用说,不说,是他多年心腹家人的体面。
沉默半晌,对吴德禄道,“把你师傅扶起来。”
又命,“唤太医来看看,老赵的腿一直不好。”
那赵进忠老泪纵横,伏地叩首,“谢王爷怜恤。”
吴德禄刚扶走赵进忠,回来便听到吴樾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些微爱娇和不满,“王爷方才在与谁说话?连我都不让进来。”
吴德禄本一愣,疑淮西王这么快就将她唤来,听到这里明了,禀禀神,在门口垂目站好。
吴樾儿今日心情不错。
她穿了一件朱红色水纹纱裙,宝石蓝纱帔,耳上挂着蓝宝石坠子,艳丽可人。
见他不说话,依偎过去,软软靠过去,“表哥?”
云来淡淡道,“跪下。”
吴樾儿瞬时僵了身子,俏丽的大眼里满是不信,云来又道,声音严肃许多,“跪下。”
吴樾儿从他身上退开,大声道,“为什么?我不跪。”
大眼里很快凝结了泪水。
直看他认真,方委委屈屈的跪到地上。
云来看她身后也随之跪倒的侍婢,对一个着粉的,“把这个奴才拉出去,杖毙。”
那侍女顿时瘫软在地上,黄豆大的汗涔涔而落。
吴樾儿一声惊呼,回身护到她面前,对上来欲行令的两个小太监呵道,“不要!”
转而面向淮西王,满脸雪白,“豆蔻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罚她!”
“妖言惑主,搬弄是非,挑弄争宠,这罪名够不够?”
淮西王一字一句,说的是豆蔻,盯着吴樾儿。
吴樾儿知事已白,垂下头,忽而抬起,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她也不去擦,声音也哑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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