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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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声大响,“赏!”
众人皆一跳,回头一看,五儿对旁边站着的大茶壶(龟奴)大声道,“我们二爷赏红苕姑娘白银十两!”
这一下,不仅众雅客,连老鸨子脸上肉都跳起来,连忙小跑过来,“二爷,”
周奉四仰八叉坐着,拈起一枚瓜子,凤目上挑一色风流,“怎么的吴妈妈,嫌少,不乐意?”
帷幔里,凌红苕问自己小环,“那人是谁?”
小环偷偷捏开纱幔一角回道,“不认识,一个新来的公子,生得挺英俊的,怎的这样无礼!”
红苕不语,小环又道,“许是变个法儿引姑娘注意罢。”
红苕冷哼一声,“这样的人,不用理他。”
纱幔里迟迟没有动静,已有雅客不满,崔四对身边李冲道,“他就是周奉,”
接着起身道,“吴妈妈,我等是专来给红苕姑娘捧场,周公子若是不耐烦听,不如别处坐去。”
此言一出,马上有三五人附和。
老鸨子左右为难,又心疼钱,又不愿开罪任一人,生怕他二人再在场上闹起来,谁知那周奉并不在意,懒洋洋起身,“吴妈妈,银子赏你了。”
说着带四儿五儿出去,老鸨一路跟上,周奉又问,“芸娘今日可在?”
老鸨喜形于色,“一直想着您呐!”
周奉笑道,“今日便让她伺候吧。”
周奉一连几日不回家,贞良她们自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因他事务繁忙,有时外出、或宿在铺里也是有的,至于叶灵眉更不会在意,只是她姊妹几个日日家中坐着也有些闷了,这一天陈氏来逛,说快年关了,集市里热闹得紧,还来了许多异域商人,贩的都是珍奇巧物,玉芽道,“三嫂说的人心痒痒的,不如我们也去吧!”
贞良想到周奉嘱托,心中犹豫,玉芽灵光一现,“让三哥带我们去啊,有三哥在,谁还能欺负我们不成?!”
陈氏回去与周运一说,那厮有什么不愿意的,再听说灵眉也去,更乐意了,这一日,便瞒着家里,带她姊妹几个出了门。
再说那周奉,这几日都宿在澜香院,与老相好芸娘日日春宵,好不快活。
那芸娘与他已有两年,脾性相熟,又爱他年轻俊美,也爱他出手大方,因此无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尽心伺候,温柔软香,小意温存,那周奉想,这才是女人呢!
当日里他二人鸳鸯帐下颠鸾倒凤,芸娘惯于品箫,吐纳收含,招招销魂,那周奉□爽着,脑子里满是灵眉娇怯婉转的模样儿,愈这般想,心火愈炽,把个芸娘折腾得半死,那芸娘又嗔又得意,伏在他身上大呼饶命,“爷爷你现在这般雄壮,可作弄死奴家了。”
周奉想,我哪想的折腾你,都是折腾的她!
嘴里却道,“还不是芸儿功夫越发了得,”
手往下抚,下作涎笑,“啧啧,这里好滑。”
当下两个你情我愿,真真假假,直闹到半宿。
……5.4……
第二日用罢午饭,周运在后门备好车马,偏贞良夜里受了寒,陈氏便带灵眉玉芽两个,另随身服侍的丫头一起出门,临行前贞良床上连连嘱咐,须早些回来。
贞良生病,灵眉本不想出来的,但拗不过玉芽,又不好拂陈氏一番热心准备,她与周运不熟,但自随玉芽唤周奉哥哥,便也自然唤他一声“三哥”
见礼,周运回过礼,转头对陈氏道,“娘子,两位妹妹,请上车吧。”
临近年关,街上果然热闹。
如今是天佑八年,弘德帝燕赜登基第八载,燕赜年轻英武,有决断,实行宽税减负将息百姓,盛世萌生,济州城临近京都,惠及颇深,过年一年比一年热闹。
灵眉第一次上街,一会儿听外头人声渐起,捏开帘子一角往外一看,只见宽阔平坦的渣子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皆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炮竹串子以示喜庆,许多店铺把摊位摆到街道上,也有陈氏说的异乡走卒摊铺,街角几个商贩正为争一个好位子相互推搡,更多的人则是或携妻小,或三五成堆,呼朋唤伴,或与商贩大声议价,争得面红耳赤。
周运外头骑马,玉芽的丫头探出脑袋来,“三爷,姑娘说想下来看看。”
周运摇头,“不行!”
玉芽里头听见了,急得差点自己钻出来,拉住陈氏的手,“嫂嫂,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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