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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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山今天刚回,就从隔壁说话露口风的瘪嘴阿婆那里听来了半个月前春娇跳河的事,又惊又后怕。
想起碰到她给她挑水时,她气色倒还好,却也仍满心牵挂。
人是坐在石寡妇赶的骡车上,一门心思却都飞到了村口石桥下的那户人家里。
到了半路把石寡妇劝回了,等她和骡车的影子成了小黑点,自己便掉头而去。
快到村口时,天虽然已经擦黑,村路上人也不多了,只怕万一被熟人看见认出来再给她招麻烦,不走村道,特意拐了个大圈,从田埂小路上摸了过来。
石青山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
他要鼓起勇气对春娇说,叫她放心,他这次一定要考中,然后一定会娶她的。
他想象着她听到他表白后的那种激动和幸福,自己也是满心满眼的激动,整个人甚至像得了疟疾一样地微微颤抖,差不多十里的路,他走得健步如飞,丝毫不觉脚乏。
然而他的所有激动和激情在听到应门的能武告诉他,嫂子白天干活太累已经洗洗睡了下去后,就像鼓胀的鱼泡被顽童抬脚踩破了一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失望而不甘地张望了下能武身后黑漆漆的屋子,听不出里面那人想出来的半点动静,沉默了片刻,终于摘下自己背后的褡裢,从里面掏出石寡妇给他烙的那叠饼,低声说:“阿武,这是拌了腊ròu馅的大饼,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
”然后塞到了不知所措的能武手里,转身默默去了。
林娇躲在门里,从fèng隙中看到石青山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也有点伤感。
她归结于她这是替前身春娇在感叹。
感叹于这朦胧美好的青葱恋情还没来得及破土,就被她这个冒牌货给无情地掐了。
当然这伤感很快就消失了。
就算春娇还是春娇,这俩人很快也会变成罗密欧朱丽叶梁山伯祝英台。
而自己的明天,这才是件棘手大事。
“嫂子……”
能武捧着一叠烙饼,傻乎乎地进屋。
春娇暗叹口气,叮嘱能武在家呆着等她回来,便揣着布兜出去了。
布是必须要还的,这是她向石寡妇表明心迹的有力道具。
这叠烙饼是不敢还的,还是偷偷吃进肚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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