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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只浸润在芬芳春夜里的夜莺,一不留神就袅袅飞走了。
陈豫景弯唇,不作声笑。
他是熟悉她这副样子的。
天真又明媚的大小姐,第一眼隔着花窗,不情也不愿。
之后的几次照面,越发像一头小鹿,灵动又狡黠。
她看穿他几次三番拜访的用意,于是某天提出要求,要他送她去马场。
陈豫景欣然应允。
那个时候,她一身帅气又明练的黑色骑马装,手里抱着头盔,就这么歪头靠着副驾的车窗玻璃一个劲朝他打量。
说实话,那样直白又坦率的注视,饶是年长十岁的陈豫景都有些吃不消。
“怎么了?”
他握了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唇角微弯,佯作不经意的温和样子,只是问出口的时候,才察觉自己的嗓子些微发紧。
笑盈盈的一双月牙眼,故作高深地停顿几秒,梁以曦对他说:“看你什么时候才会紧张。”
陈豫景:“……”
她的自信与生俱来,从不露怯。
家世门第垒砌出的底气,身居高位的父亲又给予她这种家庭里罕见的溺爱,但她身上又没有一丝一毫的跋扈与尖刻,就像世间美好滋养出的一朵向日葵,举手投足都是生机勃勃的。
她这样坦率,陈豫景也不好扭捏,他点点头,注视前方,语气带笑地大方反问:“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梁以曦眨眨眼,似乎被这样反客为主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说什么。
细细琢磨,又觉得他话里的意思不一般,就像在说,我都这样紧张了,你居然还
CR
无动于衷。
不知怎么,贴着凉凉的车窗玻璃,梁以曦感觉耳朵有点痒。
到了马场,她问他会不会骑马。
梁瀚桢在这里为他的宝贝女儿订购了终身会员。
她还有一匹自己的马,叫Ruby,是一匹深棕色的、性格温和又成熟的母马。
当年为着挑马,梁瀚桢百忙之中特意来了趟英国,他希望他的女儿可以在繁忙的课业之余,获得一位既能耐心陪伴又能带来欢乐的忠实伙伴。
陈豫景说不会。
梁以曦笑着说教他,就当是这趟送她来的友情交换。
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可以当做礼物看待。
别人送来的是礼物,自己回馈的,也是礼物,总之都是美好的。
陈豫景怎么可能说不好。
他应下了,但没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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