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老药铺诡事
民国二十二年的深秋,我刚满八岁,跟着爹娘从乡下搬到城里。
爹在城西的“回春堂”
药铺谋了个账房先生的差事,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药铺后院的小偏房里。
那药铺是个三进的老院子,前堂抓药问诊,中院堆药材,后院住人,墙角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风一吹就簌簌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搬来的头天晚上,我就闹了笑话。
后窗对着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些没人要的破木箱,月光洒在上面,影子歪歪扭扭的。
我起夜时瞥见那影子动了动,以为是偷药材的贼,扯着嗓子喊“抓小偷”
,把整个后院的人都吵醒了。
药铺掌柜的姓周,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穿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总攥着个铜烟袋。
他披着衣服出来,眯着眼往巷子里瞅了瞅,说:“小娃娃眼尖,不过那不是贼,是巷子里的风刮得箱子动了。”
娘拉着我给周掌柜赔不是,周掌柜倒不生气,摸了摸我的头说:“这孩子胆子小,往后夜里听见动静,别自己出来,喊你爹娘就行。”
我点点头,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方才那影子明明是顺着墙根往上爬的,哪是风刮的?
回春堂的药材多,后院的廊下总摆着一排排陶瓮,里面泡着当归、黄芪,还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药,闻着一股子苦香。
中院有个小厨房,平时由药铺的伙计老刘做饭。
老刘是个聋子,说话得扯着嗓子喊,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看着挺吓人。
可他对我挺好,常偷偷给我塞块糖糕,或是把烤得喷香的红薯掰一半给我。
搬来没几天,我就发现药铺有个规矩:每天傍晚关门前,周掌柜都要亲自去中院的“药材库”
转一圈,而且不准任何人跟着。
那药材库是间青砖房,门是厚重的木门,上着一把大铜锁,钥匙只有周掌柜有。
我问爹,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贵重药材,爹压低声音说:“别瞎问,掌柜的自有安排。”
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搬来后的第七天。
那天夜里,我被一阵“滴答、滴答”
的声音吵醒。
那声音像是水滴在石板上,又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窗户纸。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睁眼,可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停在了我的窗户外。
我偷偷掀开被子一角,往窗户上瞅。
月光正好照在窗纸上,映出一个细长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头,只有一截身子,正顺着窗户往上爬。
我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爹的咳嗽声,那影子猛地一下消失了,“滴答”
声也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夜里的事告诉娘,娘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窗户外面是廊下的陶瓮,哪来的影子?”
我急着说不是噩梦,可娘不信,还叮嘱我别再胡思乱想。
可从那以后,每天夜里我都能听见那“滴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