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染边墙(第2页)
秦明边境的僵持,如同一个不断被充气的皮囊,表面平静,内里却已是高压到了极致。
双方数十万大军隔着并不宽阔的缓冲地带日夜对峙,斥候的游斗、小股部队的试探性接触几乎从未停止,每一次都留下几具尸体,将仇恨的种子埋得更深。
王贲与徐达这两位名将,如同对弈的国手,在巨大的舆图前推演着各种可能,却又都因那无处不在的谣言而束手束脚,不敢轻易落下那决定全局的一子。
然而,战争的巨兽一旦被唤醒,往往不再完全受棋手的控制。
引爆最终灾难的,有时并非宏大的战略,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时值深秋,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北疆,气温骤降,夜里甚至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位于防线最前沿的一处明军小型哨垒——“鹰嘴隘”
,因其地形突出,如同鹰喙般探入缓冲地带,成为了双方视线交汇的焦点。
驻守于此的,是一个不满编的明军百户所,约八十人,由一名姓孙的总旗官带领。
他们装备了十五支“洪武一式”
和若干弓弩,任务是监视对面秦军一个类似规模哨站的动向。
寒夜冰冷,朔风如刀。
哨垒上的明军哨兵裹紧了并不厚实的棉衣,踩着脚,努力睁大被寒风刺得生疼的双眼,盯着远处黑暗中那片死寂的秦军营火。
同样的寒冷,也折磨着对面秦军哨站的士卒。
也许是冻得实在难以忍受,也许是连日对峙积累的烦躁需要发泄。
子夜时分,鹰嘴隘哨垒内,两名负责值守后半夜的明军新兵,偷偷摸出了一皮囊私藏的、用来御寒的劣质烧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几口烈酒下肚,身体暖了,胆子也壮了。
“妈的,这鬼天气,秦狗那边肯定也冻成龟孙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新兵骂骂咧咧。
“可不是?听说前两天他们运来的那几门大家伙,就摆在黑风峪后面,要是能摸过去放把火……”
另一个矮个子新兵醉眼朦胧地接口,带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放火?就咱俩?找死呢!”
疤脸兵嗤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被酒精点燃的疯狂,“不过……扔几个‘震天雷’过去,听听响,吓唬吓唬那帮龟孙,总行吧?”
酒精和压抑的环境,催生出了愚蠢的念头。
两人趁着哨长巡视其他岗位的间隙,竟然真的揣了两颗小型的“震天雷”
,偷偷溜出了哨垒,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缓冲地带对面秦军哨站的方向摸去。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早已被对面秦军哨站夜不收(精锐斥候)那在严寒中依旧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
“有情况!
两个明军,摸过来了!”
秦军哨站内,值夜的百将(秦军低级军官)立刻被唤醒。
“多少人?”
百将瞬间清醒。
“就两个!
鬼鬼祟祟的,看样子不像大队偷袭。”
百将眼神一冷:“不知死活的南蛮!
敢来摸营?带一队人,去把他们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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