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他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东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分辨,或者说,我不敢看太久。
我垂下眼睛,轻轻地:“你的伤。
”我有几分慌乱,更多的是疼,隐隐的,牵动的心疼,“要快点上医院。
”
他修长的指头在按键上停留了很久,他和我面对面站着,现在是温暖和煦的晚春,但是,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寒冷,森冷,无言,令人心窒的无言。
单人病房里,龙斐阁觑了觑c黄上那个人,又偷暼了一眼我的神色,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我面前:“嗳,桑筱,我哥不是说今晚跟你约好了去过二人世界浪漫约会吗,怎么两个人都挂了花回来?而且你知道吗?”他挠挠头,“我哥好像自打我记事开始就没受过伤,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把他伤成这样?”第一次,我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医生说,差一点就伤到肌腱。
”
我埋头,不吭声。
我都知道。
他fèng了整整十三针。
每fèng一针,我的心都揪起般疼痛难忍。
龙斐阁等了半天,眼睛始终来回转着看我们。
到得最后,又无趣又纳闷,实在憋不住,聪明地随便找了个理由溜出去了。
我终于抬头,看向他。
他垂眸,脸色如常,除了右臂上缠着的绷带可以看出他的负伤之外,并没有失血过多的苍白和无力。
他的左手,甚至还在轻轻转动着那个精致的火柴盒。
我张张嘴,又张张嘴,终于,十分艰难地:“斐陌……”
他依然低着头,寻出一支烟,单手燃上,吸了一口,淡淡地:“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传说中有一种荆棘鸟,一生只唱一次,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寻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
然后,她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刺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歌喉。
”他直起身,“世人都以其为罕有,我也是。
一生只唱一次,只为一个人……”他掀开被子下c黄,耸耸肩,仍然不看我,“似乎我一直自以为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他淡淡地,“或许,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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