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背盟小沛记二
陈珪这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连旁边的韩胤都听得心里发虚,偷偷瞄了吕布一眼。
吕布也确实犹豫了,手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短胡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嘴里嘀嘀咕咕:“陈先生说得有道理啊,曹操那边名正言顺,占着个‘理’字;可袁术这边……你瞧瞧这金子,这锦缎,还有那歌女……”
他说着又瞟了一眼那几个歌女,咽了口唾沫。
其实这陈珪不光是为吕布着想,他儿子陈登是个有野心的主儿,早就想去许都谋个前程,要是吕布跟曹操结盟,他正好能借着这层关系把儿子举荐上去,将来陈家就能飞黄腾达。
可吕布这人,脑子就跟那浆糊似的,稠得转不动,一会儿觉得陈珪说得在理,一会儿又被那堆金银勾得魂不守舍。
就在这节骨眼上,后堂的帘子“哗啦”
一声被掀了起来,跟刮了阵旋风似的,吕布的老婆严氏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个红漆描金的首饰盒,走路都带着风,头上的金步摇“叮当”
乱响。
一进门她就扬着嗓子喊:“将军!
我可听说了,袁术派使者来送厚礼了?快让我瞧瞧!”
吕布还没来得及说话,严氏就眼尖地瞅见了桌子上的首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自己的首饰盒往旁边一放,拿起那套金丝镶嵌的首饰就往头上比划。
那金簪子上的红宝石有指甲盖那么大,在阳光下闪着红光;金镯子上的缠枝莲刻得栩栩如生,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最亮眼的是那串珍珠项链,颗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圆润饱满,白得跟凝脂似的。
严氏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嘴都合不拢了,喜滋滋地说:“这韩使者可真会办事!
他跟我说了,要是咱跟袁家结了亲,咱女儿就是太子妃,将来袁术当了皇帝,咱女儿就是皇后,我就是皇太后的婆婆!
到时候出门坐凤辇,前后都有宫女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那日子过得比神仙都舒坦!
将军,咱女儿今年都十五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袁术是淮南霸主,兵多将广粮足,袁谭又是他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业的,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婆家啊!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您可别犯糊涂!”
列位看官,这枕边风的威力可真不是盖的,比那十二级台风都厉害!
吕布本来就跟那墙头草似的,风一吹就倒,被严氏这么一撺掇,再看她头上闪着光的首饰,之前陈珪说的那些大道理,早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跟从来没听过似的。
他“啪”
地一拍大腿,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晃了三晃,茶水洒了一桌子,大声喊:“就这么定了!
跟袁术结盟!
这亲,咱结了!”
陈珪一看这架势,急得直跺脚,差点没跳起来,赶紧上前一步说:“将军!
您可不能犯糊涂啊!
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曹操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带大军来打咱,到时候徐州就完了!”
吕布眼一瞪,眉毛竖得跟那钢针似的,指着陈珪就骂:“陈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懂个屁!
曹操远在许都,隔着千山万水,真要是打过来,他的兵得走半个月才能到,咱有的是时间准备;可袁术就在淮南,离咱徐州就几百里地,骑马一天就能到,要是结了盟,咱缺粮缺饷,他立马就能送来,这多方便!
再说了,那刘备大耳贼在小沛招兵买马,你当我不知道?这才几个月啊,就招了好几千兵马,整天在城外操练,那鼓声震天响,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
我站在城楼上往下看,那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的,刀枪跟树林似的,心里就发毛!
这大耳贼要是再壮大下去,小沛就成了他的地盘,到时候他跟曹操一联手,前后夹击,我这徐州不就完了?正好借着跟袁术结盟的机会,先把刘备这颗钉子拔了,以绝后患!
这叫一举两得,懂不懂?”
他说得唾沫横飞,还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仿佛自己多有远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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