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惊变贾诩施计曹孟德折戟丧亲七
曹操在大帐中见到夏侯惇被抬回来时,差点没认出这位亲族猛将——往日里威风凛凛的“盲夏侯”
,此刻左眼缠着渗血的白布,脸色惨白如纸,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只剩一只透着杀气,另一只眼窝处的血渍把半边脸都染透了。
夏侯惇刚被安顿到榻上,就挣扎着要起身:“主公!
末将无能!
愿带残兵再去攻城,誓斩张绣贾诩狗头!”
曹操见状,胸中怒火“腾”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右手猛地拍在帅案上,力道大得震得案上的青铜鼎炉都晃了三晃,笔墨纸砚“哗啦啦”
全摔在地上,狼毫笔滚到帐角,砚台里的墨汁溅了满地黑印。
“张绣小儿!
贾诩老贼!”
曹操指着宛城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唾沫星子溅得身前亲兵都不敢抬头,“我曹孟德征战半生,从未受此奇耻大辱!
长子丧于乱军,爱将身首异处,如今连元让(夏侯惇字)都折了一目!
此仇不共戴天!
传我将令——三军齐发,我亲自挂帅,踏平宛城,鸡犬不留!”
帐内众将被这股杀气逼得大气不敢出,郭嘉刚想上前劝阻,就被曹操眼中的红血丝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贾诩在宛城城头望见曹军大营尘土飞扬,探马连滚带爬来报“曹操亲率主力压境”
,张绣吓得手都抖了,攥着城垛的手指泛白:“先生,曹操这回是真急眼了,十万大军铺得跟黑云似的,咱这几千人怕是顶不住啊!”
贾诩却捻着山羊胡,目光扫过城下缓缓推进的攻城器械,突然笑了:“将军莫慌,曹操越是怒不可遏,越容易中咱的计。
他刚吃了败仗丢了面子,又折了夏侯惇这员大将,此刻满脑子都是踏平宛城报仇,最想看到的就是咱跪地求饶。
咱就给他演一出‘悔不当初’的戏码。”
张绣凑近一步:“先生是说……诈降?”
贾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正是!
派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去,就说将军当初是一时激愤——毕竟主公霸占邹氏,折辱的是西凉军的脸面,如今将军悔得肠子都青了,愿献宛城求降,还愿率军为前驱打刘表,戴罪立功。
曹操刚吃了亏,士气低落,这‘不战而胜’的诱惑,他未必能扛得住。
等他率军进城,咱就在瓮城设伏,关门打狗,保管让他再尝一次淯水之败的滋味!”
张绣当即挑了军中最会演戏的参军李封当使者。
这李封生得一副老实相,还特意穿了件打补丁的粗布袍,临出发前往脸上抹了点锅底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张绣说:“将军放心,末将就算被曹操砍了,也得把戏演真了!”
到了曹营大帐,李封“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地上清脆作响,刚开口就泣不成声:“主公!
我家将军……我家将军知道错了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