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亚瑟与夏洛蒂3
亚瑟是被喉间一阵细密的痒意唤醒的。
他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沉透了,唯有星子缀在墨蓝的天幕上,投下几缕微弱的光。
屋内静得能听见木柴在壁炉里偶尔迸裂的轻响,余温漫过床沿,却抵不过他四肢里沉滞的凉意,那是昏迷残留的虚弱感。
亚瑟试着动了动指尖,才发现床边还伏着个人。
夏洛蒂的发梢垂落在床沿,几缕发丝沾着细微的汗,贴在她光洁的额角。
她该是守了许久,双臂交叠枕在床沿,脸颊陷在柔软的布料里,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只有眼睫偶尔颤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细碎的事。
月光漫过了窗棂,像融化的水银般淌进小屋,先是漫过桌角的陶杯,再顺着地板爬到床边,最后轻轻覆在夏洛蒂身上。
那层清辉薄得像上好的丝绸,勾勒出她微垂的肩头曲线,连她领口处绣着的细小藤蔓花纹,都被染得泛着柔和的光。
亚瑟的目光落在她蹙着的眉尖上,许是趴着的姿势累了,她的眉头始终拧着一点,连鼻尖都微微皱起,像只被打扰了睡眠的小兽,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夏洛蒂的眼睫便猛地颤了一下。
亚瑟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直到看见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胸腔起伏的弧度也平缓下来,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肺部的痒意突然翻涌上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顺着气管直往咽喉里钻。
亚瑟的脸色骤然白了几分,他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为攥紧床单而泛出青白,连肩膀都绷得发颤。
他不敢咳出声,怕惊扰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夏洛蒂,只能将那阵痒意硬生生憋回去,直到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湿意,喉咙里也泛起淡淡的血腥味,那股难受的感觉才渐渐退去。
亚瑟瘫回床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枕巾。
可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夏洛蒂的侧脸上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月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抿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连之前蹙着的眉,似乎也舒展了些。
亚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连身上的疲惫与不适,都好像减轻了许多。
亚瑟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顿了顿,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有弄出声响,才蹑手蹑脚地挪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收拾东西时,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动,亚瑟总会不由自主地转身望一眼夏洛蒂,见她只是偶尔蹙下眉,没有要醒的迹象,才又转回去继续动作。
东西很快收拾妥当,背包带子搭在肩上,重量却像是压在心上。
他一步步挪向房门,木质地板在脚下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手掌刚贴上冰凉的门把手,指腹却突然顿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猛地涌上来,像藤蔓缠住了心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过血、握过枪,早就习惯了颠沛流离,可此刻竟会因为一个小屋、一个熟睡的人,生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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