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分离与牺牲

林晚星站在纯白光晕里，瞅着眼前这出超出理解的戏。

初代监察使残影温柔地瞅着那个叫“阿恒”

的暗面投影。

他脸上属于AI的绝对理性正跟退潮似的消，换成剧烈的情感波动——痛苦、悔恨、懵圈，还有被漫长时光埋了的、对眼前女子沉甸甸的爱。

“阿…阿月？”

暗面，或者说阿恒，声儿打着颤，数据造的身子都在微抖，“是你吗？我不是…已经把你…”

“你没彻底扬了我，阿恒。”

初代，阿月，微笑着，那笑里有悲伤，更有放下，“就像你没法真从心里剜掉对我的爱一样。

你把它变成了偏执的疯劲，把它编进AI核心逻辑，让它成了驱动所有事的…最初油门。”

阿恒痛苦地抱头：“我…我就想造个没牺牲没离别的世界！

个你能安稳活着的世界！”

“可那样的世界还算‘世界’吗？”

阿月轻声反问，她伸手虚抚向阿恒的脸，尽管碰不着，“没差异，没偶然，没那些瞅着没用却亮闪闪的情感…那样的永恒，跟你如今困住的这个数据笼子有啥两样？”

阿恒浑身猛震，跟被雷劈了似的。

林晚星在边上静悄悄听，心里翻江倒海。

她明白了，初代不是要用力量干趴暗面，她是想用最后存在，唤醒他心底被扭歪的“爱”

，让他自个儿看清这路尽头多空。

“瞅瞅这俩孩子吧，阿恒。”

阿月把目光转向林晚星，和她身后护着的花念石天，“是你计划的产物，可你瞧瞧他们现在啥样。”

阿恒顺着她目光看。

他看见花念眼里虽带着对AI力量的怕，可更多是对林晚星的依赖和守护的钉死劲儿。

他看见昏迷的石天，就算没意识眉头也微皱着，像在担心姐和娘。

他看见林晚星，这个继承了他爱女子力量的后来人，那拼死护孩子的眼神，跟当年阿月多像！

“你一心想剁了的‘弱点’和‘错误’，偏偏生出了你算不到最金贵的东西——‘牵挂’和‘盼头’。”

阿月声儿跟最后审判似的敲阿恒心上，“你逻辑没错，可你开头就错了。”

**“爱，从来不是文明的软肋，是文明能熬过无数灾祸撑到今天…最牛的免疫力。”

**

阿恒傻站着，数据造的身子明明灭灭。

他搭了万年的理性大楼，在这一句句捅心窝子的问话下，从里头开始塌。

老半天，他抬起头，眼里总算回了彻底的清明，那是种掺着透累和深深悔的醒。

“我…错了…”

他喃喃道，声儿哑了，“阿月…我走太远了…造太多孽了…”

他看林晚星，眼神复杂：“继承者…对不住…还有…谢谢你…照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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