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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丫头这单可不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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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简边缘的竹刺扎进掌心时,我才惊觉自己抖得厉害。

老驿丞的手覆上来,粗粝的茧子蹭过我手背:小晚儿,攥太紧容易裂。

我慌忙松了松手指,泛黄的竹片上敦煌至楼兰五个字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像团要烧起来的火。

丫头,这单可不好接。

笑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他正往陶瓮里塞最后一筐春饼,靛青围裙上沾着面粉,倒像落了层薄雪。

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沉得像压了块热乎的烤馍:路线熟吧?

我脱口而出,喉咙却发紧。

昨夜那个梦突然涌上来——漫天风雪里,我抱着竹篓在戈壁转圈,脚底的皮靴冻成了石头,鼻尖的鼻涕结成冰碴子。

不远处有具白骨靠着断碑,破棉袄里露出半截发灰的饼渣,和传说里那个没等到张教主的饿死少年一模一样。

我猛地咬了咬舌尖,血腥气在嘴里漫开:熟的,我走了七遍沙盘。

笑掌柜眯眼打量我,突然从怀里摸出块烤馕塞给我:路上垫垫,别学那傻小子。

他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我这才发现他鬓角的白发比上个月多了。

老驿丞把竹篓系上最后道麻绳,铜铃铛地轻响:亥时三刻出发,沙暴要后半夜才到。

夜凉得透骨。

我蹲在驿站门口啃馕,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有片温热贴上后颈,我惊得跳起来——小昭站在阴影里,月白裙角沾着星子似的沙粒。

她手里捏着朵半开的昙花,金色花瓣蜷着,像只欲飞的蝶。

别怕它不亮。

她替我别在衣领,指尖拂过我锁骨时带着药香,当年张教主的昙花也不发光,不说话。

她望着我胸前的花,眼神软得像化了的酥油茶:但你真心想帮人时,它就会暖。

我摸了摸花瓣,真的有丝温度渗进皮肤,像被晒过的棉褥子。

谢、谢谢昭姐姐。

我结巴着道谢,她却已转身。

月光里她的影子晃了晃,突然回头笑:对了,你替刘婶送的那十碗药羹,替阿木尔藏的半袋盐,还有替小豆子挨的那记拳头——都被记在功德簿上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有人在看。

我摸着胸前的花往回走,驿站后院的油灯还亮着。

透过窗纸,我看见赵敏的影子在案前晃动,竹简在她指尖翻飞,偶尔停住时,烛火会把她眉心的朱砂痣照得发红。

我想起前月听杂役说,共治盟首选继承者要看——原来我的那些笨事,都被秤过了。

出发时月亮刚爬上胡杨梢。

竹篓里的春饼裹着棉帕,暖融融的;《共治净水术》抄本压在最底下,边角被我翻得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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