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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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宣炆不光比同龄人显得安静,而....
于是大家又偷偷议论他是不是因为那几年废院子里生活连身体都有了毛病,这样瘦弱呆板的少年,恐怕命不长久。
阮宣炆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场合其实并不受欢迎,他之所以待在这儿坚持不走,只不过是想见见日夜思念的两个人。
陛下已经下诏,邀太上皇同乐。
太上皇也回了表,届时会亲自送上新写的万寿祈福经,以示祝贺。
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父亲的面。
不知道父亲现在什么样?不知道见了面,父亲会有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
来之前,他忐忑不安,做了许多许多假设,每一种都接近事实,但又总不能完全符合。
但是,真正见到了太上皇,他发现,自己失望了。
太上皇只待了一小会,将手抄经送给陛下以后,连酒水都没喝,只是做了个姿态就告辞了。
太上皇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
他那么殷切的望着太上皇,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脸涨得通红,手都握疼了。
可是太上皇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看着太上皇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他心都凉了。
哪怕只是一眼......,他只需要一眼。
春风拂面,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丝竹漫漫,她直觉的轰鸣头疼。
香衣飘飘,他看得眼花头晕。
一切都令人厌恶,令人绝望,令人心寒。
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然而在别人的眼里,乃至自己父亲的眼里,他确实透明的,可能还不如一个精巧的摆件。
他被忽视了,被遗忘了,被隔绝了。
他还没有死,可在这些人的眼里心里,他却已经是一个死人。
多么可笑和悲哀。
阮宣炆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杨波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好辣,这酒辣的他眼眶都红了,脸皱成一团。
他从来不喝酒,不知道这东西原来能让人这么痛苦,于是他自己给自己斟满一杯,又是仰脖喝干。
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一个借酒浇愁的少年,除了杨波。
太子午睡醒了,她就奉命带过来。
这会陛下和皇后正逗弄着小太子取乐,群臣和皇亲贵胄们都围着拍马屁。
她到底是个比较尴尬的身份,所以陛下让她在后面避一下,不要抛头露面。
她躲在屏风后,看到阮宣炆喝闷酒,心里就有些着急。
伸手招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带话过去。
那小太监跑过去在他跟前低语一句,他手抖一下,差点打翻酒杯,仰起头,一脸欣喜。
小太监点点头,伸手指指。
他立刻看过来,杨波朝他笑笑,手招了招。
乍见到杨波,阮宣炆楞了一下。
她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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