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梁思申的震撼
1997年8月的香港,台风过后的空气里还飘着咸腥,带着股海的味道。
维多利亚港的货轮鸣笛声此起彼伏,像在数着这座城市的心跳,一下一下,挺有劲儿。
梁思申站在巡港资本的会议室里,指尖划过投影幕上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从东南亚涌向欧美,唯独杨巡的资金池里,蓝色的箭头正逆着潮流往恒生指数里扎,扎得又深又猛,看着都让人揪心。
“这是上周的交割单。”
她把一摞单据拍在杨巡面前,指甲在“购入1000万股汇丰控股”
的字样上戳得发白,“你知道国际投行怎么评价吗?他们说你是‘拿着手术刀参加巷战’,疯得有章法,但照样会死!
跟送死没两样!”
杨巡刚从深圳仓库回来,衬衫领口还沾着橡胶碎屑,看着有点狼狈。
他拿起单据翻了两页,突然笑出声,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1992年我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门口,被黄牛追着骂‘傻缺’,因为我把所有认购证都攥在手里,死活不卖。
现在这些投行,跟当年的黄牛也差不离,眼光就那样。”
“这不一样!”
梁思申突然提高音量,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滋滋的杂音,听着烦人,“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管理着千亿美金!
你这点钱在他眼里,就是鱼缸里的虾米!
塞牙缝都不够!”
她抓起桌上的泰铢汇率表,狠狠揉成一团,“还有这个!
空头浮盈己经够你买下半个巡天集团,你却非要换成远期合约!
你到底想干什么?图啥啊?”
杨巡没接话,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是些泛黄的纸条,都是老物件了。
最上面那张写着“1986年3月,借寻建祥50元,买第一批电子表”
,字迹歪歪扭扭,还洇着点酱油渍,看着挺有年代感。
“你看这个,”
他把纸条推过去,“当年我觉得50块是天文数字,能办天大的事,现在看泰铢空头那点钱,也差不多,没啥了不起。
窗外突然掠过一架首升机,螺旋桨的轰鸣盖过了说话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梁思申望着机身上“香港警务处”
的字样,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金管局门口,看见防暴警察举着盾牌驱散抗议人群,橡胶子弹打在地上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在美国听到的鞭炮声,挺吓人的。
“我让陈律师查过你的底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1993年宏观调控,你把所有资产抵押给信用社,换来的钱全买了国库券。
,所有人都以为你会破产,包括宋运辉,都替你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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