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页)
傅知妤沉吟了会儿,答道:“是钦差。”
丁娘子愕然。
傅知妤轻垂下眼睫。
不出三日,越县都会知道来了个钦差,要瞒也是瞒不住的,还不如直截了当说了。
“他只是顺路来看看我。”
她口中说着“顺路”
,丁娘子却不信,真要是顺路寒暄几句就走了,哪里还能跟到家门口,明明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昱哥儿长个子饿得快,跑来问娘亲什么时候能吃饭。
绒绒像块牛皮糖黏着他,昱哥儿走到哪她也要跟到哪,在院子里疯玩一阵,额上都是汗珠,额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踩着她的小板凳去够桌上的杯子,摇摇晃晃的,傅知妤抱着她坐到桌前。
绒绒执着地要自己去拿杯子,身上的执拗劲跟傅知妤学了个十足十。
傅知妤略有些头痛,心想她小时候难道也是这副模样吗?绒绒好歹是亲生的,她都觉得难办,沈修媛怎么能忍住不把小时候的她丢出去,甚至能当女儿养大。
当晚,令她更为犯难的事发生。
兴许是白日里出了汗没有及时擦拭的缘故,让她吹风受凉,绒绒两颊通红,无力地拽住傅知妤的衣袖,额上烧得滚烫。
她刚生下来时体弱,生病是常有的事,后来赵如璋帮忙问了京中的郎中,要来方子,绒绒便极少再出现这种问题了。
傅知妤心头一跳,披衣起身,将浸了冷水的帕子覆在她额上。
动静惊醒了另一侧屋子的丁娘子,得知绒绒生病,她也诧异了一瞬,随即帮忙去请郎中。
越县地方小,郎中也没几个,大多只能看看普通的头疼脑热,给绒绒开了几剂药方——所幸绒绒已经长大些,没有从前那么脆弱,几帖下去,烧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傅知妤更为自责,是她疏忽才导致绒绒生病,几乎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学堂的课也是能推就推了。
·
赵如璋忙了几日,算是熟悉了越县大致的形势。
当地官员并不知道为何突然派了个钦差来,忙前忙后,一通碰壁后才意识到,这位钦差老爷似乎不是个好拿捏的主。
他们倒不怕耿直刚正、油盐不进的,但这位却跟个笑面虎似的,送礼并不推辞,却也不收下,悄咪咪把东西送去,隔日就出现在桌上,面上还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想打听更多,但越县和帝京还是有些距离,至少他们没有听说过姓贺的人有在朝中崭露头角。
赵如璋淡然旁观,似是将他当成来稽查监管的官员,实际上他只是顺便看看,借着这个由头,暗自排查舒五娘和邵文的行踪。
他从杭郡过来,已经查过他们在杭郡落脚处,只是晚了一步,追到那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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