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度谈判
孙先生将青花盖碗推向酸枝木案中央,碗底"
大清光绪年制"
的蓝料款在汽灯下泛着幽光:"
凤先生愿以年息八厘贷予政府三百万,孙某代四万万同胞谢过。
只是这抵押条款..."
"
年息十二厘,以粤海关税作保。
"
凤五爷的金丝眼镜链扫过《借款合同》草案,翡翠扳指在"
抵押品"
条目敲出脆响,"
另需广三铁路五成股权。
"
他翻开德文版《远东经济年鉴》,指尖划过珠江航运数据:"
按去年货运量折算,这已是半卖半送。
"
凤九皇的湘妃竹折扇停在胸前,扇面仇英仿本的《清明上河图》正在轻微颤动。
他看见兄长袖口露出的鎏金怀表链,表盘指针恰停在戊戌年六君子的行刑时刻。
孙先生从《建国方略》中抽出一页蓝图:"
若以年息六厘计,十年可省下七十二万..."
话未说完,凤五爷已掏出把金算盘,玛瑙珠碰撞声如骤雨:"
按复利计算,贵党在第六年就会违约。
"
他忽然翻开英文版《海关十年报告》,"
去年粤海关实收仅八十万两,而贵党军费月耗..."
"
所以需要实业救国。
"
孙先生推开整卷《铁路计划图》,指尖点在韶关铁矿位置,"
若凤家参与兴办钢铁厂..."
"
我要七成矿权。
"
凤五爷的钢笔在合同空白处疾书,"
另需免除凤家货轮十年吨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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