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言夏有点啼笑皆非。
她不排斥同居,就是对于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并无把握。
父母对周朗很满意——很难不满意。
虽然大手笔送玫瑰多少让人觉得不靠谱,但是就这么巧,就刚刚好踩在青黄不接的点上。
她父母还在为她搞丢了韩慎可惜,从天而降一个大好青年,简直急人之所急。
她当初和韩慎是直奔婚姻。
韩慎大她一轮,话问得很含蓄:“你看我这人怎么样?”
韩慎条件不差——和周朗比不公平,多少人28能干到永嘉CEO?她不傻,他背景没那么简单——韩慎也算青年才俊。
身家卖相都拿得出手,话不多,为人大方,永远一丝不茍衬衫领带西服三件套;衬衫扣到最上一颗;从不与女同事说笑;拿流行标签往脸上打,就是禁欲精英。
言夏有自知之明,她不如郁连城天分出众,也没有姐姐一腔孤勇。
她安于做个普通人,找个看起来匹配的男人,像大多数的婚姻一样,也许平淡乏味,但是合适,而且稳定。
时长日久,总能相依为命。
韩慎知道她欠债,她囫囵解释“家里做生意失败”
,他便应道:“和我在一起,家用总不用你操心”
。
他们公布消息,也听人私下里嚼舌根,说“言夏还那么年轻,保不定哪天就变了”
——始料未及。
言夏甚至不知道他会种满园子的路易十四,那种冠以太阳王之名的玫瑰,暴露了他的野心。
言夏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她眼里韩慎是个不错的婚姻对象;而对韩慎而言,她未尝不是经济适用。
他未必就不曾热情似火,不能甜言蜜语,不想奋不顾身——总是她不配。
她就配陪他庸常无趣度过余生。
但凡有渺茫的希望逃脱哪怕如星星之火,他也会千山万水跋涉弃她而去。
细想来未尝不可悲。
这样精打细算,小心翼翼,仍捉襟见肘的人生。
跟韩慎尚且如此,跟周朗就像开盲盒。
言夏都觉得未必见得到他图穷匕见。
得过且过,未尝不愉快。
周朗这个人精于享乐,还振振有词:“艺术说到底是一种娱乐,公元前1700年前在洞穴里留下涂鸦的原始人并不知道它对于历史的意义,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在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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