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失望透顶,铁了心要离婚,那句话不过是个借口,他不会答应。
果然,时雨最终一声不吭地跟她走进民政局,唯一的诉求,是先瞒着白花花。
仲夏同意。
仲夏要离婚真正的原因,至今没告诉时雨,说了他也不会信,反倒会认为她瞎胡闹,与其无休止的争吵,不如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颜面。
时雨不知道在坚持什么,抓住出轨的事不放,极力辩解:“她只是我工作上的合伙人,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她只是在帮我做管理,应付酒局,你知道的,这方面我不擅长。”
他好不容易在一堆BUG里溯源,找到错误代码的源头,程序跑起来,发现还有其他问题,自信心倍受打击,不愿面对现实。
毕竟,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
时雨有时比驴还倔,认定一件事,拖拉机也拉不回来,仲夏没心情跟他掰扯,语气极为冷淡,淡得像是陌生人:“我就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她一直很想当面问他,又怕两人产生嫌隙,影响感情,一直憋在肚子里。
孔天奇也问过他同样的话,就在两小时前——
“你爱仲夏吗?”
他能理直气壮跟孔天奇讲大道理,面对仲夏,时雨反倒说不出口,怕伤她自尊。
仲夏自从进公司,没给过他好脸色,夫妻一场,时雨不忍心伤害她。
“说不出来,是吧?”
仲夏绕过他,在黑暗里摸索,向消防门走去,心如死灰,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以后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请时总自重,再无端骚扰女同事,我会报警。”
至于时雨到底有没有出轨袁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就像仲夏呕心沥血画了一幅作品,大部分已经完成,只差一处细小的光影未加修饰,无碍于全局。
但不添上这几条斜线,如鲠在喉,浑身难受。
她要留在公司,不管两人什么关系,想要自己找出答案,把心里那根刺拔掉。
时雨看上去状态很糟糕,像一个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东西,他以为是浮木,结果是块泡沫,软绵绵,借不上力,又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透不过气。
时雨在楼道里抽了支烟,自我安慰:“行,同事就同事。”
接下来的几天,他真的把仲夏当同事。
时雨组织部门开会,还是那么地慷慨激昂,极富感染力,像是领袖,站在白板前,全程脱稿,所有设想,全在他脑子里,根本无需提炼和重点归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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