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温柔的侍者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无论多么荒谬。
塔泊亚长久以来一直认为,梅菲利尔跟异宠兔很像,温顺安静,胆小脆弱。
直到那天他被咬住了喉骨,死死禁锢在双臂与胸骨构成的牢笼之中,毫无挣脱的可能。
他才知道,原来兔子也有尖牙。
被咬住的地方特别痛,他隐约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下滑,越来越凉,最后洇湿睡衣后领,冰了他一个激灵。
求生本能促使他呜咽出声,但施暴者却无动于衷。
禁锢没有丝毫放松,喉骨上的压力也没有任何减轻,只是利齿没有更进一步,彻底咬穿。
捕获猎物的毒蛇观察着他的反应,恶劣地试图玩弄猎物,等心灵得到足够的愉悦就将其吞吃入腹,填满缺口。
从疼痛和震惊中缓过来,塔泊亚眼睫沾泪,轻轻吸气,尚且自由的半截手臂抬起,颤抖的手掌落在梅菲利尔后颈。
烟粉竖瞳冷冷盯着那一小片颤栗的颈部皮肤,默许猎物的挣扎、抗拒。
【无所谓。
】
从他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如果无法拥有,那就毁掉吧。
至少最后一刻拥抱塔泊亚的,是他。
装太久,差点就忘了原来自己是有獠牙的。
以他最真实的模样,拥抱此生挚爱最后的生命,何其浪漫。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在后颈,后背也没有接收到捶打抓挠的信号,只有很温柔很耐心的顺抚。
从后脑到脖颈,冷汗津津的手掌一点点顺毛,生怕弄痛他一点,就是指尖不小心勾到头发,都会细细解开,不会扯到一丁点头皮,带来疼痛。
被他压制、禁锢的雄子艰难地发出声音,呼吸破碎,透着哭腔,但还在努力安抚他。
“别……别怕,没有危险……我们、我们,嘶……在家……”
他在战地医院见过,精神暴动的军雌。
那个状态下的军雌是谁也认不出的,情况格外严重的会显现出极端攻击性,就是家属阻拦也无济于事。
虽然不知道梅菲利尔受了什么刺激,但这种状态他很熟悉。
抱住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但却在轻轻发着抖,咬住喉骨的尖牙也没有往里深入,只咬破了皮而已。
他在害怕,很害怕。
生物的本能让他攻击,但依稀残留的意识在阻止进一步的伤害。
【不可以刺激他……安抚下来就好了。
】
塔泊亚刚经历二次觉醒没多久,他在A级还不稳定,不敢贸然进行精神梳理,只能尽可能地用动作和语言来缓解梅菲利尔的不安,一遍遍地强调“安全”
,松缓他紧绷的神经。
终于,喉骨上的压力减轻,刺破皮肤的利齿有了抽离的迹象。
伤口被拉扯的疼痛逼出塔泊亚一声细微的呜咽,抽离的动作一顿,随后更加小心翼翼。
艳色的血从破口渗出,被舌尖卷走,温热湿软的触感覆盖在伤口上,小心谨慎地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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