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而我因爹爹的严厉而习得的医术亦在我和柳寄生设局骗人时不至于将我所污。
自那时起,我才深觉,没有不盼着儿女好的爹妈。
我垂眸低头:“依然给他活动,就让他做个举人也不值什么。”
我要他爬的有多高,就跌得有多痛!
期间我见那少年一直闷闷不乐,倒看出些门道来。
想来这息夫老爷太太偏宠息夫雅,却对这个小少年过于严厉了些,是以这姐弟俩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
看到这个少年,却如看到当初的我一般。
我又和息夫老太爷息夫老太太说了一会子话,息夫太太诧异道:“我的儿,怎么一日不见,倒如此贞静起来?”
我偏头笑道:“这不好么?”
正在这时,侍女打起了玉珠子做的珠帘,回禀说饭已经好了,我们便移步饭厅。
正在我们坐着要吃饭时,息夫雅的弟弟说:“爹,听说逸之哥哥也在此要乡试,现下已到苏州府,我们家和他们家既然是世交,何不请他来做客?一来逸之哥哥家徒四壁,他来了我们也算是助了他,二来听说逸之哥哥学问极好的,我也好请教请教他。”
息夫太太正吃着丫鬟给她夹的菜,息夫老爷将一个袖珍瓷杯里的酒饮尽,方才欣然点头:“如今阿益也懂些事体了,也肯学习长进,便是依你又何妨?这事还交给你办,你去着手写拜帖。”
原来他叫息夫益。
息夫益得意地地将眼睛斜看我时,我正发愣,并不知晓,这个什么劳什子逸之我竟然是认识的。
然我现下无力想那许多,只是叫身边儿的丫鬟去柳寄生那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既然到了这息夫雅的身子里,那息夫雅又到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巧询前事
还到没用午膳的时候,被遣去的丫鬟就回来说:“那林氏已经没了,柳姑爷将她埋在了白云庵后山的大梧桐树下。”
我听她说的这话伤心起来,白云庵,白云庵可是一个旧地方,我和柳寄生刚到苏州不久,初时没地儿住就在白云庵借住过三两天,那里看着倒还干净。
可见这柳寄生良心尚未全泯,才将我的肉身埋在一个干净处。
然既是如此,何苦要害我性命?白居易曾为琵琶女作诗,其中有一句说商人重利轻别离,然那些有些学识的书生比商人还不如呢,不止轻别离,还轻性命呢。
那息夫雅如此,可见她的丫鬟也不是好的,再留着他们,迟早得引火烧我身。
还有这息夫雅平日里的事,我也得使个法子套一套才是,就这样下去,叫他们发现我并非息夫雅或者把我当个疯子却不是耍处。
我用我当初算计客商或者书生们的脑子想了又想,有了!
到了太阳升起来时日头有些大,也热将起来,早日给我梳头的那丫鬟就指使些小丫头搬大冰桶放在房中的四角时,我放下手中从息夫雅书房中拿来的书,将那丫鬟喊过来说:“你将知道林氏之事的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那丫鬟见我说得事关重大,便忙去找人来,又将其他下人遣开,我看了看,都是息夫雅的四个大丫鬟。
“林氏的事都是我想差了,那柳秀才既然能这般对林氏,我若真个嫁了他,将来必死无疑。
现在弄出了人命,我却不答应这桩婚事,若是一个裁决不好就要打人命官司。
我也不愿你们受苦,现在欲遣散你们,你们只消将此事守口如瓶,下半辈子的富贵都有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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