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赫连玦见状心知出了事端,随即低冷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叶深微微皱眉,立即沉声禀报,“在来府邸的路上出了点事故,世子不慎撞见了九幽侯,被打了一顿。”
赫连玦一听此言,手中棋子叮当摔落在棋盘上,面色不悦道,“他没事招惹慕幽干嘛?”
叶深随即继续说,“世子在金陵大街上开路时,把一个卖糖葫芦老头的糖葫芦架子撞坏了,碰巧九幽侯看见了,然后……”
赫连玦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继而问叶深,“世子现在人呢?”
叶深沉声回道,“临时被送进了就近的医馆,暂无生命危险。”
赫连玦支起脑袋,缓缓揉了两下太阳穴,随口便说,“慕幽这脑子,除了吃的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叶深默然,不敢贸然开口,最后讷讷道,“应该是不能……”
说话间快速看了一眼赫连玦阴沉的脸色,随之又迟疑着加了个“吧”
,最后这个字的音调,极其轻微。
片刻未见赫连玦出声,叶深未敢再抬头去看他的神情,想了想又是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属下不知。”
赫连玦随即又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画临牵着慕幽一路上二人未多言语,画临看了眼慕幽愤懑的神色,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直至回府。
皎月高挂,慕幽回到卧房,随手将外衣褪下便坐到床上,纤细的手指一把拉过被子,随便往身上一裹就背过身子躺下了。
画临静静看着她上床,默默走到床边拾起她扔到床脚处的外衫,搁到屏风上,望着慕幽的背影看了片刻,才褪下自己的外衣。
卧房中最后一盏烛光熄灭,慕幽仍是撇着嘴不愿与画临说话,背对着他裹着被子缩到了墙根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墙壁一动不动。
画临沉默一会,终是看不下去,无奈之下缓声问他,“夫人还在生我的气?”
慕幽闻言仍是不语,继而又将被子裹紧了一分,画临随即淡笑,然后把身子往她身边凑了凑,慕幽轻蹙了下眉毛,继续往墙角挪了一分,不料画临却跟着她继续靠近了一分。
慕幽被逼到没有地方再挪动,终于探出头来闷闷出声,“你别挤我。”
画临立即温声问她,“还生气?”
“明明是他把糖葫芦弄坏,为什么你要赔礼道歉?”
慕幽垂着头,闷声问他,心里实在是想不通,只觉得错在对方没必要如此低头。
画临释怀,视线望进她双眸中,柔声问,“夫人是担心我?”
“我心疼糖葫芦。”
慕幽阖了下眼皮,皱着眉实话实说。
画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继而耐心地缓声道,“即便是平南王世子弄坏了糖葫芦,也不能把他揍成那样,打人终究是不好。”
正文第九十七章思入骨
“打人不好,那他随便撒钱羞辱人就好吗?”
慕幽想起今日萧楼嚣张跋扈的样子,就气闷。
画临闻言看着她沉默片刻,随后又说,“夫人既然动手事出有因,那便还可谅解。”
慕幽随即紧握了下拳头,倏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扬着下巴说,“我打他是轻的,谁让他那么嚣张?”
话落正要收回拳头,却是被画里一把握住,将她纤细的小手捧在手心里细细查看着,继而柔声问她,“夫人手疼不疼?”
慕幽手轻微动了动,看他握得紧实便无所谓任他检查,接着随意说了句,“习惯了,不疼。”
“夫人打了那么多人,累不累?”
画临摩挲了下她手心里的薄茧,心疼地问她。
“不累。”
慕幽随口说着,看着画临握住她的手给她暖手,又看着他如玉的俊脸,迟疑了下缓缓开口说,“我还以为你会训我一顿,就跟在国子监一样。”
画临闻言眉眼低垂,没有去看她亮如皎月的眸子,心里柔情百绕,最后凝成一句低缓的轻语,“我舍不得。”
察觉到她手指一动,转而又沉声道,“何况夫人做的事也勉强算扶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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