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十二

梁琮的手段狠辣，刚拿上摄国的权力没多久，他便逼得梁珩退了位，太子一党彻底失去了机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梁玠便上了一道折子带着一众家眷自行前往了封地。

然而，梁琮这新帝的位置还没彻底坐稳，秣陵城内的血腥气还没消掉时，北疆的烽火就以更猛烈的形式扑了过来。

鞑靼那位年仅二十，以骁勇善战著称的新可汗阿挪吉·古安听闻了大周的内乱之后，便像是嗅到了机会的豺狼一般，亲率二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准备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大周。

鞑靼秣马厉兵许久，阿挪吉·古安野心勃勃，蹄铁在一个夜晚以不可阻挡之势在瞬间踏破了北疆的宁静。

“报——！

云州失守，守将已殉国！”

“报——关寨道破！

刺史......降了......”

“报——鞑靼先锋已突破丘仓关，兵锋直指大水河！”

坏消息一个接连一个，像是雪花片一样不停的飞入了尚未平静的秣陵城内。

大周崇文不尚武，梁琮倚重的那几位将领或能力不济，或因仓促上阵，总之，在鞑靼锐不可当的攻势下，几位将军接连败北，损兵折将，大周的防线也跟着一退再退。

不过半月，北疆大片土地便以沦陷，战火几乎烧遍了整个边境线，只剩下永嘉侯驻守的太沧山，因地势险要，老侯爷用兵老辣，尚在苦苦支撑。

但也已是孤悬敌后，岌岌可危。

朝堂之上，宫变带来的余韵尚未平息，更为严重的危机便已到来。

到这时，谁也没有余力去在乎那把椅子上坐的到底是谁，合不合规矩了。

鞑靼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谁还有精力去在乎这位皇帝是不是自己选择的皇帝了呢？

鞑靼的到来，让各有心思的朝臣终于暂时达成了统一。

但这统一也只是暂时平息内斗的统一，对于外敌，各位的意见依旧不一。

有人主站，有人主和，再又一次收到平达郡失守的消息时，主和派的汤振又一次出列上奏。

“陛下！”

汤振是一位三朝的尚书，坚定的主和派老人，他双手颤颤巍巍、泪眼朦胧、苦口婆心的劝道，“鞑靼兵锋正盛，我军一败再败，士气低落。

且国内初定，实在不宜发生大规模的争斗，不如主动求和，割让大水以北，岁贡绢帛金银，以求喘息之机，待我朝恢复元气，再谋后计啊！”

听到汤振的这番话，燕不琢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早就知道二皇子发动的宫变提前，那大周原定的灭国危机也会相对应的提前，一只蝴蝶发生改变，那后续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但燕不琢没想到的是，鞑靼提前五年发动战争，大周尚且还有生机还没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这群软骨头就已经开始想着割地求和了，他更没想到的是，汤振的这番话一出，便引来了无数的附和。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汤老大人所言甚是啊！”

“陛下，此乃救国之道啊！”

一时之间，附和之声四起。

割地、赔款、求和......这些字眼在奉天殿内不停的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的不耻屈辱。

燕不琢就这么站在队伍里听着这些言论，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也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燕不琢克制不住地想起系统描述的五年后的秣陵，想起阮碎玉殉国的惨状，想起朱雀大街上那漫天的黄纸和哭嚎，想起永嘉侯此刻正在太沧山浴血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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