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十八(第2页)
“不是知道,是默许,甚至还可能是......乐见其成。”
说到这里,阮碎玉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二皇子默许太子一党点燃京营的这把火,自己则远远的避开。
若兵变成功,那他便可打着平乱的旗号收拾残局,一举掌握京营,并将祸乱朝纲的罪名彻底钉死在太子的身上。”
“但若兵变失败,那他也能借此彻底清洗太子在军中的势力,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但......”
抬起眼睛看向阮碎玉,燕不琢很快就懂了阮碎玉这没说出口的担忧,“但这兵变还没开始就熄灭了。”
纵然有阮碎玉和燕不琢的劝诫,但张威的反应太过惶恐,这不是仅凭一个世子和一个御史就能做到的。
除非,除了太子和二皇子,还有一股更深的势力在暗中看着这一切。
想到这,燕不琢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升头顶。
这秣陵城的水,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阮碎玉,燕不琢声音干涩,“你觉得,是谁?”
阮碎玉并没有回答燕不琢的这个问题,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打开掩着的窗子,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夜色,阮碎玉轻轻的叹了口气。
春风这次是真的吹过来了,带着夜里的凉意,激得燕不琢一身的鸡皮疙瘩。
尽管阮碎玉没有回答这句话,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早已不言而喻。
在如今的大周,还有谁能让张威是这个态度呢?还有谁哪怕没出面,但也能知晓秣陵的一举一动呢?
直到这时,燕不琢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的一切,从最开始的科举舞弊案开始,是不是一直都在那人的预料之中呢?
越想越心惊,燕不琢出了一身的冷汗,“系统啊,你帮我和陆洵道个歉吧。
他的情,我可能真的还不上了。”
快入夏了,可秣陵这还没停的冷雨又要下起来了。
很快,不过月余,一个更加可怕的流言如同瘟疫一般,开始极其迅速的在这秣陵的勋贵圈子里流传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语,在极少数重臣的府邸和幕僚之间流传。
但很快,流言就像雨水融入大海一样,无声无息又无孔不入的散播开来。
传言说,病中的陛下在江南的行宫里召见了几位开国老臣还有一位秉笔的太监,他留下了一道密诏。
传言有鼻子有眼,细节也惊人的吓人。
据说陛下在了解到秣陵的现状后痛心疾首,哪怕是在病榻上,他也执意要传见老臣。
据说陛下痛斥太子昏聩无能,不堪大任!
二皇子结党营私,其心可诛!
流言的细节太过真实,大家不再猜测流言的真假,而是纷纷猜测起了梁珩的心意,大部分老臣觉得陛下这是有要罢黜太子改立幼子之意。
一时之间,支持太子和二皇子的群臣们纷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开始团团转了起来,有人觉得事情还未走到山穷水尽,旨意没出之前,一切都还有转机,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物色起了新的皇子。
然而,就在大臣们因为废立的这件事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道更加可怕的猜测开始喧嚣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出了三朝宰相的淮阳张家,在听到流言的第二天,张家那位尚在位的张嵇张宰执便以年老体弱为由致仕,举家北上回了淮阳老家。
他这一举动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于是一位素来于张家交好的大臣在其临行前前往张府讨要了一道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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