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云颂喃喃:“我送的礼物?”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却无法在记忆的汪洋大海中寻找到一丝一毫相关的画面,眼神逐渐变得空白、茫然。
而当他想要往记忆深处探寻的时候,剧烈的疼痛在脑海中骤然炸开,阻止了他继续回忆。
与此同时,勒在腰间的胳膊环紧,怀川担忧的声音响起:“放空思绪。”
云颂立即照着做,脑海中的疼痛渐渐平息下来,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跟着松懈。
云颂倒趴在怀川的怀里,下巴很自然地搁在他的肩膀——侧头就能够蹭到对方脸颊的距离。
然后,他的脸颊就被蹭了蹭。
云颂顺势偏过头,贴上对方的脸颊。
怀川因为他亲昵的小动作,笑了笑,声音温柔:“干嘛这么着急回忆,我记着呢。”
云颂情绪不高,没有说话。
在怀川出现以前,云颂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更不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有任何不连贯的地方,但现在他知道他的记忆缺了至关重要的一段,这段记忆不仅与怀川紧密相连,很可能还涉及他的师父。
云颂不喜欢这种被过去抛弃的感觉。
心情越来越低沉时,一只带有安抚意味的手掌一直摩挲着他的后背。
云颂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川。
他说:“给我讲讲吧。”
“让我想想。”
怀川露出艰难思索的神情。
云颂心有不满地拽了拽他的头发:“刚刚还说自己记得,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当然是想逗某个人。”
怀川理直气壮地回答。
而被他口中的某人拽着头发,怀川非但没有挣开,反而笑着贴近:“那年你十五岁。”
云颂抓着头发的手缓缓松开。
“师父定的规矩是十五岁才可以单独下山云游,接办一些法事。
所以,十五岁生辰宴结束的第二天,你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山。”
有关云颂的记忆一直都在脑海中熠熠生辉,完全不需要回想,那些鲜活的记忆便会自己跳出来。
十五岁的云颂,正是抽条生长的时候。
少年人的独有的生机勃勃,像是春天里冒出来的一株绿苗,虽然还很弱小,但身上有一种毛茸茸的生命力,看着就令人心生欢喜。
怀川因为去另一座城市做法事没能赶上云颂的十五岁生日,在他们经历上千年的分别之前,那是他唯一一次错过云颂的生日。
他匆匆赶回来时,已经是云颂过完生日的第三天。
他带着生日礼物和道歉礼物敲响云颂的房门,路过的叶道清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说:“可怜的阿颂从天亮等到天黑,又等到天亮,也没有等来那个说每年都要陪他过生日的师兄,于是乎,昨天一早便下山去了。”
“去了哪里?”
怀川皱起眉。
叶道清察觉到他无意识中流露出来的控制欲,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他已经年满十五,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样管着他?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没有像你这样操心。”
怀川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谴责。
叶道清被他看得有几分心虚——从把云颂捡回来,云颂的大事小事都是怀川在操心,大到修行训练,小到穿衣吃饭,怀川将每一处都做得无微不至,这也导致云颂非常黏着他。
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三日前,枕河谭家派管家前来,请我们去他家中做法事。
据管家所说,谭府这几日频频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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