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报纸上的加黑的大字很明显,但小字密密麻麻,云颂略过保肾丸和同仁堂药铺的广告,看向报纸右上角:民国二十一年元旦特刊。
这是他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的那一年,醒来时,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出现在他眼前。
他懵懂地探索着这个时代,努力让自己融入这个新世界,他遇见了两个朋友,所以对这一年的记忆格外深刻。
“是哪一年啊?”
导游好奇地凑上来,看到了右上角的日期,“1932年元旦,我果然没有猜错。”
怀川注意到云颂不同以往的情绪,声音温柔地问:“这一年对你来说是有特殊的意义吗?”
但内心却因为妒恨变得酸涩扭曲——
这是他从五岁养大的人,每一件事他都知根知底、如数家珍,可是现在,他的阿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很多在意的事情,这些事情甚至与他无关。
随即,怀川又怅然地想,他们失散了太久,千年过去,人间早已经沧海桑田了,更何况人呢,云颂自然会遇见更多的人与事,合该与他无关。
况且他的阿颂早在千年前就忘记了他,忘记了和他相关的所有事——他留下阿颂一个人痛苦,被忘记也是他活该如此。
如此想来,皆是自作自受。
“特殊意义算不上,只是记忆很深。”
云颂确认过当前的年月,将报纸交给对其明显感兴趣的导游。
导游小心谨慎地捧着这份九十多年前的报纸,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嚏——呕!”
“你干什么呢?!”
孔随震惊于他的行为。
导游一副忍不住要吐的表情:“我就是想闻一闻上面的油墨味,结果上面一股腥臭味,跟有什么东西死了很多天的味道一模一样,不信你闻闻。”
导游把报纸递给孔随。
孔随面露怀疑地凑上去深吸了一口气。
“呕!”
孔随捂住鼻子,二话不说扔掉报纸。
他感觉自己的手,甚至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呕!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孔随被熏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苦哈哈地问云颂。
云颂扬起嘴角,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坏笑:“谁知道你们会干出来这种事,而且你们也没有问。”
孔随和导游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瓜一样的表情。
两人均是一阵沉默。
怀川摇着头笑了笑,拍了下云颂的胳膊,示意他往右边的街道上看:“那里好像有很多人围在一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张添添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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