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玉宫照夜出了龙绡宫,拐个弯就到紫霄院。
他在心里盘算着此去行程,一面提笔迅速写了封密函,叫人传给常驻东郁的上弦和下弦。
他在前头顶了国主一顿好骂,这口黑锅注定要“夜光”
来背负,但不能白受气,总得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今日当班值守的星使接过密匣,回手摸出一枚火漆封口的信筒呈上:“殿下,今早有人将此物送至门房,说是给您的生辰礼,请您亲启。”
玉宫照夜修长眉头一动。
自从开府封王以来,他从来没大办过生日,外人就是有心攀附也很难找上他,谁会在这个时候送礼?
他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急着打开。
竹筒轻巧,晃动起来有细小的沙沙声,听着像是信件。
难道是卫拂送了份温泉别院的地契还嫌不够,又给他拉了张聘礼单子?
“谁送来的?有没有自报家门?”
星使答道:“门房说送礼人是平日街面上打混的流浪儿,经常帮人做些跑腿活计。
据说有个随从打扮的男人给了他钱,让他把信筒送到紫霄院,特意叮嘱是为殿下准备的生辰礼,一定要送到殿下手中。”
“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不敢乱收,但那流浪儿只是收钱办事,交代不出更多。
属下用银针探过,信筒内里无毒,观其分量,也装不下机关,所以才斗胆呈给殿下。”
“很谨慎,有心了。”
玉宫照夜点点头,赞了一句,“去吧,我看看。”
星使这才放心地朝他行了一礼,无声地退出门外。
玉宫照夜摸出随身小刀,刮掉火漆。
这刀跟他送给卫拂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在底下吊的坠子是个白玉小鸟,雕刻之人手艺稀松,飞鸟毫无纤细灵动之美,说是个发面馒头也毫不违和。
但上头穿的绳子已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挂了很久,从没换过。
竹筒里卷着一封薄薄的信,信纸笔墨都是普通的便宜货,写了寥寥数行字。
两刻后,内堂大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玉宫照夜叫人传望月过来见他。
守在院中的星使奉命而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那一瞬,他似乎闻到了室内飘来一丝极淡的烟气。
殿下把生辰礼烧了吗?
数日后。
十六匹骏马簇拥着中间的青蓬车,辞别了送行的东郁驻军将领,一路疾驰出了曲亭城大营。
乡野土路上到处都是坑,车行其间,十分颠簸,但护卫们策马扬鞭跑的飞快,并不打算为了车里的那位殿下坐得舒适而放慢速度。
玉宫鸣卷起窗前竹帘,在尘土飞扬中眯起眼,觑向护在车前劲瘦挺拔的背影,轻声唤道:“王叔。”
玉宫照夜闻声回头瞥了一眼,稍微放缓速度,与他的窗口齐平:“怎么?”
“小叔叔。”
玉宫鸣对他挤出一点讨好笑意,怯生生地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玉宫照夜:“……”
“我以前没什么机会和你相处,没想到是你来接我回家,给你添麻烦了。”
他惆怅又感伤地叹息:“离开龙沙这么多年,想必辟寒城的亲友都已经忘记我了吧……”
“小叔叔是我最亲近的长辈,回去之后,我也许得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看在我飘零多年、无人教养的份上,日后还请小叔叔多多照拂。”
玉宫鸣比国主小三岁,但过早地生了皱纹,加之貌悴神伤,看上去更显沧桑懦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