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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if线 叔嫂06 在你心中比起太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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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娘背着手站在温暖夕照下,氅衣的白净绒毛领衬得她她的脸一手便可捧住,双颊上带着点薄红,唇上不施丹朱,说话时的雾气缭绕而出,于她面庞前织成一片氤氲,却遮不住她双眸中的半点神采,那双清凌凌的双眼中漾着微亮的莹润。

面色无辜,眸色单纯。

元承均当即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臂随之一僵,五指也缓缓收拢。

这是他这一世头一次在陈怀珠面前略显失态,半晌,他方偏过头去,低咳两声,用清醒与理智将自己漂移出去的理智拉回来,也将自己本不该有的、可能会冒犯到对方的眼神都收敛了,方重新转头过去,温询:“在等……在下?”

然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点惊疑的喜悦。

陈怀珠不知他的反应何至于如此大,她本就是实话实说,“八皇子早上赠我的那本杂记,我翻了两页,甚觉有趣,但那会儿邸学中人来人往,毕竟不方便,等到下学,我方知八皇子被韩公单独叫走了,遂留下来,特意同八皇子道声谢。”

元承均盯着陈怀珠的唇,对于她方才说了些什么,他其实没怎么留心去听,只隐约听见她是同自己道谢,遂朝她微微欠身:“无妨,只是前日见陈娘子对天文星象一类颇感兴趣,便冒昧寻了这孤本,赠阅于陈娘子,不算什么珍贵之物,陈娘子特意道声谢,在下,颇有几分受宠若惊。”

陈怀珠点点头,本想同对方道个别就直接回家了,却又想到自己方才无意间听见韩公训斥对方做课业不专心的只言片语,思索片刻,出于礼貌轻声询问:“我方才听见韩公斥责了八皇子,可是因为您送我这本杂记的缘故?”

元承均轻笑摇头,并未完全否认与对方有关,只道:“是在下自己心性不定,辜负了韩公的看重,被罚站两个时辰而已,不碍事。”

陈怀珠象征性地安抚两句,“八皇子素来勤勉,也莫过于对自己要求太过严苛,”

她顿了顿,想到自己如今多少还算欠着对方的人情,沉吟一声,从自己怀中取出她揣了许久的手炉,朝前递送给对方,“我看现在天色已晚,两个时辰下来只怕都要天黑了,近来天气颇冷,这个手炉八皇子收下罢。”

元承均伸手,指尖触到手炉外柔软的丝绸,没有立时接过,也没有松手,就这样借着接手炉的动作与陈怀珠同握一个手炉的两边,他的语气有片刻迟疑,“陈娘子说的对,想必这样冷的天,太子殿下应当来接陈娘子了吧?如此算来,在下此番也算承了殿下的光。”

陈怀珠指尖微蜷,她垂下眼帘,眼睫遮住瞳色。

她本想脱口而出,元玠镇日忙于公务,哪里有空事事都关切着她,何况是这样的小事,然话都到了嘴边,她又想起母亲和兄长的叮嘱,便又将这话都咽了下去,只说:“手炉是我自己的投桃报李之举,与他人它事无关。”

见对方要松手,元承均顺手将那手炉接过来,另一手捧在陈怀珠方才捧过的地方,颔首:“如此,便多谢陈娘子好意,也只谢陈娘子好意。”

他的余光察觉到一道视线自两人身后望来,对一切也都心知肚明,即便再不舍,仍是往后退却一步,“天色不早,陈娘子,今日就此别过。”

陈怀珠未曾多想,应了声“好”

便喊上春桃,提着裙子转身离去。

手炉里的热一点点朝元承均的掌心度去,自他的指尖一路顺着他的脉搏流转至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直至归于胸膛中规律跳动的热物。

她是那般坦荡、那般真诚、那般炽热,显得他的觊觎之心尤为卑劣。

一直到上了马车,春桃朝外面望了眼,方压低声音,问陈怀珠:“二郎君不是嘱咐过让您尽可能与其他皇嗣少些牵扯么?您这手炉一送,会不会不大好?”

陈怀珠抿了抿唇,“一个手炉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他赠了我喜欢的杂记,这个人情总归是要还的,迟还不若早还,想来八皇子也不会多想,此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二哥便是了。”

春桃思索片刻,亦觉陈怀珠说的有几分道理,若是要少牵扯,这人情还是尽早还了的好,但她心中还是有顾虑,“奴婢就是担心,这八皇子如此这般接近您,怕不是另有所图,毕竟……侯爷颇得陛下宠信,连中宫皇后娘娘和东宫太子殿下那边也总是有拉拢靠近之意。”

陈怀珠颇是诧异且不解地看她一眼,“这应当不会,虽然赐婚的圣旨还没下,但几乎阖宫上下都知晓,我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她想了想,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情不愿,“冬至那日,我第一次见到八皇子,还是与太子殿下一道,他也是知晓此事的,我观他也算个知礼数的,还是不要乱猜测了。”

春桃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点点头,“也但愿是奴婢想多了吧。”

而仿佛真如陈怀珠所言,这几日的事情更像是一场偶然。

自那之后,元承均并没有再对陈怀珠做刻意的接近,只是平日在邸学中抬头不见低头见,陈怀珠与对方也不免要打个照面,偶尔王皇后传她入宫,她实在推脱不了,进宫时也会在宫内甬道上撞见对方,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交集,陈怀珠亦很快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若非是日从大哥与爹爹口中听到他们提到八皇子,陈怀珠几乎要忘了,她与八皇子几个月前还有过往来。

她若不曾记错,这还是印象中,大哥与爹爹头一回在朝政之事上提到八皇子,用勺子搅动杏仁花生乳酪的动作稍缓了些,没忍住将自己膝下的垫子往旁边挪了挪。

“父亲可知,陛下为何竟会容许八皇子于朝中领职?因为他的出身和其身上的一些传闻,陛下不是一向不喜他么?”

陈居安藏了一天的疑惑,终是没忍住在晚间给父母请安时问出来。

陈居安啜了口清茶,道:“此事还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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